Dawn·Parker

离家一百里

三 美队x你

双视角


可能甜吧……


一切设定都不值得推敲,无脑型设定,有写信梗。


————


三声


“史蒂夫罗杰斯。”


你最喜欢写信。


其实说不清到底是喜欢写信,还是喜欢写作时的天光云影皆落于纸上,少女心事在笔下流淌。


你喜欢将所有的阴晴雨雪,花叶溪海,山川的旷阔波浪,苍穹的高远悠长,一笔一画,用拙劣手法描摹收藏。


你有一个笔友,这大约也是你喜欢写信的原因之一。


你爱极了他的流畅笔触,每次收到他的信都要以指尖轻触每一个字母,感受着他笔下的铁马冰河,壮丽风光。


你收到那封信时陲天云彩如烈焰如玫瑰花海,在天的一侧静静燃烧,你在农场的薰衣草丛中裹着毯子翘脚阅读。


“祝安好。”他在开头写着,你知道的,过于热烈不是他的风格。


“说来可能有些突然,但我确实要去参军了。”你哑然,因为他曾在交流中提过,他的身体素质并不优秀,是个赢弱的家伙。


“.........”你没心情再看下去,匆匆翻到结尾。


“我依然会给你写信的。史蒂夫罗杰斯


他叫史蒂夫罗杰斯。


你怅然,也欣喜。


怅然你的笔友可能不会再写信给你,欣喜你终于知道他的名字。


不透露姓名,是你与他做的约定,就像是假面舞会上的一支曲,所有的暧昧心动都掩饰在矜持里。


现在他揭开了这一层面具。


你于是便也在信的最后注上自己的姓名,当做音乐结束时的俯身行礼。


“美国队长。”


令你惊讶的是,在他参军后,依旧会每周给你写信,就好像是他还在布鲁克林。


等待邮车到来成为你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曾画过一幅彩色素描,像瀑布一样的玫红晚霞泼泼洒洒铺排在天际,一辆绿色的邮车慢慢悠悠地从地平线处出现。


你偶尔会进城看看,让自己融入俗世百态,买一束波斯菊,插在盛着清水的青釉花瓶里。


在铺着有蕾丝花边桌布的圆桌上写信,写给他,写给你触及不到的刀光剑影。


你会在信写完后把熏干的薰衣草和信纸一同放进牛皮纸信封里。愿他打开时能收获你的祝福与来自佛罗伦萨的阳光香气。


你望着木窗外的绵绵阴雨,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拆开他的第七十封信。


“.........我要参加一项研究......”他在信中说到。


你未多想,在信中给他祝福。


一个星期后,你收到了他的来信。


实验成功了。他告诉你。


你祝贺了他,并且在信封里放上了一小面美国国旗和一支四叶草。


再后来,你在城里买花边时,看到他出现在一方小小的电视上,他被叫作美国队长。


镇上的女孩都成了他的粉丝,你写信戏谑他,他却告诉你,他想上战场,而不是当全民偶像。


几个星期后,他的确实现了愿望。


他寄来的信中,多了战场上硝烟的气息,干净的信纸上开始有了泥土的痕迹,他书写潦草,有些时候只是匆匆报个平安,你甚至还看到了暗褐色的血滴。


你开始不敢再写信给他,因为他的使命不允许一刹那的分心,他的后方是全美国人民,你不能为了一封信而拿美国队长的命来冒险。


你开始渐渐的疏离他与你的关系。你开始不寄信给他。


其实你还是写,但是大部分不会投递。


就比如一句“保重身体,多想想自己。”


因为他不会听,他可是美国队长啊。你有些酸涩,他的任务就是保障你的天空始终光明。


“年轻人”


他的信不再寄来是在二战快要结束的时候。


你打从心里厌恶这场战争,因为它代表的是贪婪,邪恶与掠夺。


还有一个私人原因,它夺走了史蒂夫。


你最终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小心思,给前线寄了几叠信。


你想到他拿到信时的惊愕表情,狡黠地笑了,一定会十分吃惊吧,你想着。


而且......其中的一封信里,有三个单词,包含了秘而不宣的少女心事。


你脸红红地将信交给邮差,“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他这样笑着问你。


你再拿到时,它们被打上了退回的章。


美国队长死了。


在北冰洋里。


在全国怀念美国队长时,你只是坐在沙发里,无声的为史蒂夫罗杰斯哭泣。


你将所有的信件全放到了一个木箱里,将钥匙扔到了农场外的小溪中。


你开始穿黑色的长裙。


父母准备给你找一个丈夫,来改变你的无名悲伤。


你在新婚的那一天穿着雪白的婚纱带着蕾丝面纱逃了婚。


三个月后,你被带回家。


那是你最阴郁的日子,每一天都有灰黑烟云在天空飘荡。父母从一开始的责骂变成小心翼翼的祈求,你只是呆在房间里,不哭也不笑,手上缠绕最无光的黑纱,望着远处的邮车慢慢走过。


你从此不再种薰衣草。


七十年后。


你躺在丽萨给你铺好的松软大床上,嗅着亚麻和蓝色天空的味道,回忆着今天干了什么。


早上有个年轻人来看我了,你想。


他可真是个帅小伙子,长得好像............谁?


不过这孩子心地可真是善良,还帮我把房顶的窟窿补上了,房后那一大堆柴.........好像是他劈的。果真是年轻人力气大。


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我讲话时那么熟悉,是谁家的孩子吗…………


你思考着,疲软的合上了眼,在朦朦胧胧中,你看到了父亲母亲,一个穿着洁白裙子的女人牵住了你的手,你的步伐变得越来越轻。


你到了有永久曙光的地方。


——————————


三句


“真宜多多写信。”


史蒂夫第一次收到女孩的来信,是在布鲁克林破冰返绿的春天,阳光穿过玻璃窗投射在深棕色桌面上,他坐在书桌前,拆开了第一封信。


“你好!我是你的笔友,天气这么好,真宜多多写信。”她的字迹沉稳,但是跳脱的开场白还是暴露了她的天真和甜蜜。


史蒂夫把回信装好,投进邮筒里。


巴基从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老兄,恋爱了?哈?”


他只是笑而不语。


他时常会画些素描给她,画布鲁克林的公园,苍树,鲜花,活泼的松鼠在枝桠上蹦跳,一个飘走的红气球,孩子们的笑闹。


他希望让她知道,了解,熟悉他身边的所有事物。


她寄来的信封里总是装有晒干的薰衣草,她住在佛罗伦萨,一个有着温暖阳光的明媚世界。


二战开始了。


他看着局势变得苍夷,导弹尖啸着划破长空,他开始思考能力和责任。


他不能再等下去,他不能让明媚与希望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他去参军了。


第一次,他被刷了下来。


他不甘心,在有着灿烂烟火和煦攘人群的那个夜晚,他又试了一遍。


有金色眩眼光芒的希望与责任终于降临到他身上。


他写信给你,笔画里全是他的欣喜。你看!我也有能力保护你了!他在心里喊。


“我的名字是琳简。”


她回信了。史蒂夫忐忑不安地拆开信封。


琳简,琳简,真好听的名字,他一遍一遍的读着。


他似乎不用想象,就能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在薰衣草花丛里咯咯笑。


他能看见她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她温顺的深棕色眼眸和有小雀斑的白皙皮肤。若草色长裙和幼白色脚踝,漂亮的蕾丝花边翻滚着,束起亚麻色长发。淡淡的花香和少女的气息。


他笑了出来,带有一点稚气和没由来的高兴。


只有他知道,他的笔友叫琳简。


但在军队里,他只能看见飞扬的尘土和跋扈的队友,他开始渴望,渴望能变得更强。


我要强大到,可以保护你。


所以他答应了研究。


琳简的回应是“祝你好运,我的史蒂夫!”


看,她用了“我的”!他在心里喊,像彼得潘先生遇到温蒂一样兴奋。


快乐满到要溢出来了,把心脏胀的有些酸涩,好像下一秒就要有眼泪掉下来,喜悦到失了言语。


实验过程他已经不能完全回忆,只记得在狭小的空间里时眼前浮现出的一个画面,墨绿色邮车逆着血红夕阳朝他走来。


他变成了“美国队长”。


金发的士兵成了最受涂着玫红色口红,戴着小礼帽的女士们欢迎的绅士,他却在百花群中茫然无措,他看不到薰衣草。


他从舞台前退到幕后。


他开始上战场。


尽管战声连天,到处都有伤病员和战俘,下一枚炮弹说不定就会落到自己头上,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和火药味,他依旧迷恋上这个地方,这个可以实现他梦想的地方。


后来?


他又一次拿到信封,卡特特工走进来,看着掉落出的一小束薰衣草,了然般笑了笑:


“薰衣草。”朱唇动了动。


“怎么了?”他偏过头,看着来人。


“等待爱情,谁给你寄的?这大约是芳心暗许了。”她笑着走出帐篷,柔和的嗓音飘散不去。


士兵愣在那里,不敢置信地瞪着手中的薰衣草,花香里有少女甜美的心思,他这才听到小小的花朵用微小的声音说着,她喜欢你呀,史蒂夫。


远处轰隆隆的炮声像是心跳,胸腔里的惊喜震颤好似地震,他大笑着,别人侧耳倾听:“队长知道什么好事啦?”他们问着。


他在任务前,决定结束任务后就写信给琳简,让她也知道,他的爱情。


他那次任务没能回来。


他坠入了北冰洋。


“年轻人。”


他没有死,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但七十年的漫长光阴,早已不等人,它迈着步子往前奔去。


空白的房间,床头老旧的收音机,时光好像还停留在七十年前的那个春天,有薰衣草的信封和阳光下的布鲁克林。


他接到任务,再去拯救世界。


他垂眸,海蓝色的眼睛看着白纸与黑字。


“好。”他说,“不过,在这之前,请给我订一个去往佛罗里达的航班。”


他要去见她,坐上飞机的那一刻他才能真切感受到属于曾经少年的青涩震颤,就像是第一次与她交流时的紧张期待。


梦想的泡沫包裹着他,他已不会冷静


但直到到达农场的门口时,他才感觉出害怕,七十年,她一定已为人妇了吧?说不定,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毕竟,她也老了。美国队长的最大敌人,竟然是老年斑和岁月漫长,他还有心情想。


在走过农场时他注意到有一丛杂草,大宅看起来有些冷清,就像是古老幽灵的哥特式城堡,铁黑色大门和有着嗤笑声的大理石浮雕。他走过拼花地板,巨大的波斯地毯上有着繁复花纹,繁赘的猩红色窗帘和阳光下飞舞的尘埃,不苟言笑的画像打量着他,贴金花瓶里的粉白玫瑰窃窃私语。他好奇着琳简的家人与......丈夫,巨大的钟摆晃荡着,像一只苍茫的眼睛。


名为丽莎的中年女佣带他到琳简门口,他犹豫着,敲了敲门。


咳嗽声,他听到了,他赶忙推开门,一个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小世界在他眼前呼啦展开。


洋甘菊和淡淡薰衣草的香气,他突然想流泪。


房间里温暖又明亮,白发老媪躺在有洁白鸭绒被和蕾丝枕头的大床上,他看到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堆了几本厚厚的笔记本,还有散乱的信纸,鹅毛笔与钢笔的蓝色水渍,他走到床前。


“我来了。”他笑着说。


面前的人睫毛颤了颤,她果真有一双浅棕色眼睛,“你是谁?”她问到。


史蒂夫愣在原地。


“阿尔兹海默症。”丽莎在他背后悄悄说。


时光终究是太过匆匆。心里的一角有了些裂痕。


“我是一个你等了很久的人。”他垂眸半晌。眼神里有浓浓悲伤。


“我等了很久的人?我............等的不是你...”她疑惑的打量着他。


他看着她的素白睡衣,“你等的是谁?”是你的丈夫吗?他有些苦涩。


“我等的是...............我也不知道...”


“哦,对了,我等的是史蒂夫罗杰斯。”女人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美国队长死了。”他开口,声音几近哽塞。


“你胡说!史蒂夫没有死!美国队长不是他!”年老的声音急切的嘶哑。


“.....................”他唯有沉默。


女人疲惫的闭上眼后,又睁开眼睛:“丽莎,请你帮我把日记和信纸扔掉吧。年轻人,你是谁?”安详的眼神里没有愠怒。


他慢慢退出房间,无言。


丽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眶通红,高大的身躯变得有些僵硬,他就像是失恋了一样。她突然想到一个怪念头。


“琳简...奶奶的家人呢?”他开口了。


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地板上踢踏。


“她没有结婚,当年好像是为了某个小伙子还逃婚了。”


“你知道是谁吗?”


“不清楚,好像是当兵了没回来,那个年头,连美国队长都没回来,更何况是他呢?”


“她怎么说要等史蒂夫罗杰斯?”


“你看到我手上的东西了没有?”她下巴点点那堆纸质物。


“怎么了?”


“老太太以前特别崇拜美国队长,还给他写过信呢。”


“那美国队长回信了吗?”


“这个不知道,反正我没看见过。”


他想起来靠在床角的木箱。


“那个木箱里...?”


“钥匙早就丢了。”


死寂。


“这堆东西你要吗?”中年妇女突然打破沉默。


“.........谢谢。”他并未推辞。


高大的男人翻看着琳简的日记,那一角终究成了一个轰然倒塌的缺口,满满的悲哀像流水一样汩汩流出,飞机的颠簸让他感觉像是失重般漂浮。


他泣不成声,灿烂的金发像是圣母凝结在脸颊上的一滴眼泪。


从那以后美国队长不再买薰衣草。


史蒂夫罗杰斯有一个不属于美国队长的梦想,他只想拥有三样事物。


第一件,和平与安宁。


第二件,与琳简的一场婚礼。


第三件,一幢小小的木屋。


可惜他实现不了了,这辈子。


附琳简日记一则:


天气:晴


今天又梦到史蒂夫了,我觉得他没有死,总感觉他还活着,但是全国上下铺天盖地的新闻告诉我这不可能,我愿回到那一天,我未将信封交至邮车前。


如此便可不遇见他,多好。


沉思中匆笔。




——————————FIN


其实我真的想写甜饼......


琳简—也就是你,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一个名叫“史蒂夫罗杰斯”的男孩。


因为她觉得美国队长有太多人去爱去崇拜。


Tip:几个细节补充一下,你即使失忆了潜意识里也还是在等他,嗯……怎么说呢,就类似于,他是你活在世界上最大的执念吧,然后他来了,你的愿望实现了,你就…………然后我描写史蒂夫的时候有一处比喻,说是彼得潘和温蒂,这里就是在类比他与你,他不会变老,你已经鹤发鸡皮,暗戳戳的小细节还是挺多的,可以自己找找做做阅读理解【bushi】


我今天上楼的时候因为回忆一颗味道神似枇杷膏的水果糖结果摔了一跤,到现在脑袋都是懵的,所以这篇文可能会有不足。


OVER。


Dawn的星星与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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